骨刀表面出现裂痕。
穹闷哼一声,膝盖开始弯曲。
白厄想帮忙,但他刚一动,背后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能感觉到,阴影侵蚀正在向体内蔓延。
“白厄,别动!”穹吼道,“它的目标是你!它想逼我耗尽力量去救你,然后——”
话没说完,马尔萨斯的另一只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!
那不是手。
是五条细长的、如同毒蛇般的阴影触须,绕过穹的格挡,直刺白厄!
穹想转身,但马尔萨斯的镰刀死死压着他。
眼看触须就要刺中——
“光明……壁垒!”
白厄用尽最后的力气,释放出残存的光明魔力。
金色的光壁在他身前凝聚,但稀薄得近乎透明。
触须刺中光壁。
“噗。”
像针刺破水泡。
光壁破碎。
触须继续向前,刺向白厄的心脏。
就在那一瞬间——
穹松开了骨刀。
不是放弃。
是换手。
他空出的左手猛地抓住马尔萨斯的阴影镰刀柄,任由镰刀的刃口切入手掌,深可见骨。而右手,则在瞬间凝聚出另一把更小、更锋利的骨刃。
骨刃挥出,斩断了五条阴影触须!
“呃啊——!”马尔萨斯第一次发出声音,那声音里充满痛苦和愤怒。
断掉的触须在空中扭曲、消散。
穹趁机后退,拉着白厄向后滑出数米。
他的左手手掌,被镰刀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但没有流血——伤口边缘是光滑的、被阴影腐蚀的黑色切面。
“穹……”白厄看着他的手,声音颤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穹说,但脸色已经苍白,“比这个更痛的,我经历过。”
马尔萨斯抬起阴影镰刀,看着刀刃上残留的、属于穹的“痕迹”。
那痕迹正在快速消散,被虚渊之种的力量湮灭。
“有趣。”它说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你宁愿承受痛苦,也要保护他。”
“这不是‘宁愿’。”穹说,他站直身体,挡在白厄身前,“这是‘必须’。”
马尔萨斯沉默了。
然后,它说:“你知道吗,容器?莫格拉斯大人曾经也像你这样。”
穹一愣。
“他也曾想要保护什么。”马尔萨斯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……近乎怀念的情绪,“保护这个世界,保护生命,保护光明。他为此奋斗了数百年,甚至不惜撕裂晨曦之心,试图找到对抗黑暗的方法。”
它抬起阴影镰刀,指向下方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