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在月光下的嬉闹之声,在这寂静山野间显得格外分明。
又追着思鸿捶打了好一阵,方才饶过他。
此时远处又传来风月天的暗号,虞音心下默默算了算,距上次回报应是还未到两个时辰,却不知这是何意,想必司无双定然知晓,转而问道,
“秦天秦佑今日的三剂药都服过了罢?路上不比在山庄,可别给疏忽啦。”
“不会,我刚才也已问过,放心罢,接下来两日我都会仔细照应。”思鸿回道。
“手里拿的甚么东西?”虞音握住他手腕,抬起瞧了瞧。
思鸿道,“钱四叔的玉佩。”
虞音笑骂,“一个死人的物件,你当作宝贝似的带在身边干么?”
“有了这个,也好和阿音快些回去。”思鸿将玉佩在月色下细细瞧了瞧,又道,“它还挺通透的,是块好玉。阿音,到时你可得陪我。”
“那便要看你到时有没有惹我生气,服侍得够不够殷勤了。”虞音说罢,转身向山坡上行去。
思鸿忙跟上前,唤道,“阿音,你去哪里?”
“回去歇息啊,明日还要赶路呢。”虞音回道。
思鸿轻轻拉住她衣袖,“你回去,咱们便不能在一处了,再陪我一会好不好?”
虞音浅笑不语,脚下却不肯稍停。待行至司无双与寒清子附近,转身朝他笑道,“来啊,你敢过来,我便陪你。”边说着,仍缓缓向后退去。
思鸿心知夜色已晚,如此贸然过去殊为不便,直急得耳边发热,停在当地。虞音瞧他无计可施的模样,笑得更欢喜了。
待回到歇宿之地,司无双笑问,“阿音,甚么事情笑得这般开心?”
虞音道,“没甚么,是思鸿那呆子惹人笑。”
“你们怎么在那边这般久?可有甚么好景色?”司无双眼含笑意,又道,“早知道我也去瞧瞧了。”
虞音轻笑一声,“那呆子听闻我明日有方子给山庄的弟兄用,便将九匹马都放生了。”
寒清子闻言,掩唇低笑,心中暗想,怪不得他刚才匆匆说了句话便跑开了,原来急着去放马。
司无双无奈摇头,“也不知明日弟兄们如何押送这九人,此时放马,确是有些过早。哥总是做些反倒坑了自己的事情,唉…拿他没法子。”
说罢,将虞音轻轻揽入怀中,教她枕着自己双腿而眠,夜间不时传来唯有司无双听得懂的暗语…
***
翌日清晨,凌芷柔带数名山庄弟兄赶回,他们平日里负责在忘川城中帮衬商铺。
如今山庄施行息声之策,各处无事,又得司无双召唤,便赶着两辆马车连夜随凌芷柔前来。
“师父!”
“司君!”
凌芷柔同众弟兄分别向司无双施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