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!”
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,火星四溅。
阮见夏抬眼,便看到柏渡站在她面前,此刻微微弓着背,有点急促地喘着气,显然是一路飞奔赶来的。
柏渡手腕一转,将两名护卫震退数步,这才转身,快步走回阮见夏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关切:“还好吗?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
眼下还有正事要办,阮见夏没有多说,只是伸出手指,轻轻勾了勾柏渡的小指,眉眼弯了弯,同样小声回道:“小渡老师来得很及时,我一点儿事都没有。”
“‘风信子’,你勾结外人,背叛‘渊生’,‘先知’和‘主教’不会放过你的!”“鬼手”看着两人之间毫不掩饰的亲昵举动,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阴沉,“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,付出惨痛的代价!”
“死到临头了,还这么多废话。”阮见夏懒洋洋地直起身,右手背到身后,手腕轻轻一挽。
下一秒,一柄猩红色的巨大镰刀骤然出现在她手中,刀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,属于七阶异能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档案室。
那两个护卫面色紧绷,显然是察觉到了阮见夏的威胁,对视一眼后,果断选择先下手为强。
他们猛地从怀里掏出几颗圆滚滚的东西,狠狠朝着阮见夏和柏渡的方向掷去,与此同时,兵分两路向两人袭来。
“砰!”
东西落地的瞬间,碎裂开来,一股墨绿色的毒气带着刺鼻的腥臭味,瞬间弥漫开来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柏渡灵能暴涨,炽热的赤红火焰冲天而起,带着灼烧、净化一切的力量,瞬间将那片毒气吞噬殆尽,他本人则快速打断两名护卫的进攻,很快将两人控制起来。
不消片刻,整个档案室便被熊熊烈火吞噬,火光冲天,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阮见夏踩着满地燃烧的纸张,一步步朝着“鬼手”走去,火光映在她的眼底,跳跃着细碎的光芒。
她看着眼前的火海,眼神忽然有些恍惚,轻声感慨道:“这样的场景,可真像……上一世我和小渡老师死的时候啊。”
“鬼手”原本还在因阮见夏步步紧逼的杀意不受控制地身体痉挛,可当听见阮见夏那声极轻的喃喃自语后,他浑身猛地一僵,痉挛戛然而止,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讯息。
下一秒,他猛地抬头看向阮见夏,原本盛满恐惧的目光里,竟疯狂地滋生出几分近乎癫狂的狂热,声音都因过度激动而破了音:“上一世?你说的是上一世?你是重生者?!”
他陷入自己的思绪,开始喃喃自语: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你不让我检查……如果可以研究你,说不定我还可以发现重生的秘密……”
“鬼手”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一声不甘的咆哮:“你凭什么不让我研究……凭什么?!”
阮见夏垂眸,睨着他眼底那抹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贪婪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下一秒,“四劫”便在她掌心轻巧地转了个圈,寒光闪过,“鬼手”的四肢上瞬间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叫猛地冲破喉咙,“鬼手”疼得浑身抽搐,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实验服,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伤口不致命,却疼得足够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分痛楚,又不至于昏死过去。
阮见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半分怜悯,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厌恶,语气里还裹着几分“果然如此”的嘲讽:“我就知道,像你这种烂人,死到临头了,心心念念的还是你那些肮脏又残忍的人体实验。”
“肮脏?残忍?”被戳中逆鳞的“鬼手”像是忘了身上的剧痛,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,却又重重跌回地上,即便疼得几乎直不起腰,依旧目眦欲裂地朝着阮见夏咆哮,“你懂什么!我这是在为新世界的未来铺路!异能者的身体里藏着多少未被挖掘的潜能,你们这些只知道苟活的蠢货,怎么会懂!”
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、丑态百出的模样,阮见夏眼底的复仇火焰反而黯淡了几分,她懒懒散散地抬了抬指尖,操控着三道虚空锁链精准地缠上了“鬼手”的脖颈和双手,慢慢将其吊起。
“可惜啊。”阮见夏的声音轻飘又冷漠,“现在的你,没有前世的记忆,真是扫了我复仇的兴致。”
“鬼手”的脸渐渐涨成了猪肝色,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脖颈上的锁链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破风声,可那些锁链却纹丝不动,反而收得越来越紧,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,他的眼球开始上翻,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。
阮见夏看着他濒死挣扎的丑态,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,声音清晰地砸进“鬼手”开始涣散的意识里: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掉,那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就像你当初对待我和那些实验品一样,我会把你送到第一基地的重刑监狱里,让你在无尽的折磨和痛苦中,慢慢熬完你剩下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