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离又模糊的视野,在裴思婧的眼前疯狂晃动着。大脑混沌得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击,靠着为数不多的理智,勉勉强强辨认出眼前这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轮廓。
一吻落毕。
倒在床塌上的两人,气息全都乱了套,引得四周的气氛,疯狂上涨着温度。昏暗的四周,像是着了魔般,突然亮起了橘光烛火,照亮了整座屋。
“这里是。。。”终于有些缓过神的裴思婧,借着烛光才后知后觉看了一眼这四周,待到看清后的她,顿时惊恐出声,“。。。裴。。。裴家?”
裴思恒喘着沉重的鼻音,淡淡回了她,“嗯。裴家家主的房间。”
裴家家主的房间?
那就是,他们爹娘曾经的房间,也是如今,她的房间。。。
裴思婧一听,顿时僵硬的身体扑腾着想要起身,更是不断推搡着身上人离开,却被裴思恒一把扣在榻上,动弹不已。
“姐姐,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裴家大院吗?”裴思恒俯身,轻轻亲了一口裴思婧的脸。
想要再亲一次时,裴思婧却躲开了,见此他也只是轻笑了一声,“这里并不是真正的裴家,而是欲灵幽树造出来的欲爱之境。因为我跟你,最美好的记忆,都在裴家。”
听懂后的裴思婧,彻底怔住了,聪慧的她,一瞬间就理清了所有。
因为他们最美好的记忆是在裴家,所以欲灵幽树创造了一个专属‘裴家’的欲爱之境。
欲灵幽树。。。这是对他们祝福了吗?那它,是真的会一视同仁,也实现了他们的愿望吗?
尽管裴思婧依旧是一幅冷冷的样子,可是两人过去朝夕相处的时光,让裴思恒一下子就从她那张冷冷的脸上读到了她的想法。
“姐姐。。。”裴思恒幽蓝的眼里,涌起光明正大的痴迷,开始亲吻着身下人,“是因为姐姐你的心里也有我。所以,欲灵幽树才能实现我的愿望。”
“姐姐,你再也骗不了我了。也骗不了,你的心了。。。”扣着裴思婧的手,一边亲着她的裴思恒,还不忘腾出手,指尖滑过她绝佳骨相的侧脸,滑过她纤长的颈,最后停在了她的心口,对着裴思婧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,“姐姐,你还要,再等吗?”
裴思婧没有说话,只是被眼前人挑逗得上气不接下气,喘个不停。但与裴思恒对视的眼里,没有丝毫的畏惧,只有残存的纠结。
等?等吗?
曾经的她,因为不愿等,不愿听弟弟的解释,也因为自己的过度狂妄而错杀了裴思恒,更是间接成为迫害他沦为妖,成为乘黄操作的傀儡的主谋。
一切的一切,如此有罪,皆因她不愿意等。
如今,她要等吗?
“姐姐。”裴思恒嘴角依旧挂着她无比熟悉的笑,温柔,暖和,极具迷惑性,只是指尖却无礼地挑开了她腰间的革带,“你是在害怕吗?嗯?姐——”
还来不及再喊出声的亲昵称谓被滚烫的口舌封住,拽着他衣领的裴思婧一个翻身,被动变主动。
她听朱厌说过,九幽鬼域的地狱,一共有十八层。
那她此刻所犯下的罪与孽,真也好,假也罢,过去与今朝,都等她死后,来到九幽鬼域的十八地狱时,再去赎清吧。
这是裴思婧主动吻上裴思恒时,在理智被感性彻底淹没前,脑海里闪现的自我赎词。
空荡荡的地狱,总得迎接一些罪无可恕的人吧。
心心念念的人,终于如裴思恒所愿,主动向他卸下心防,以掌控者的身份,开始掌控他。
好巧。他很喜欢这种,被他姐姐掌控的感觉。
唇舌在潮热之中来回搏击,时间好像停止了流动,万物好似不复存在,剩下的只有流连于他们之间暧昧的水渍声。
相缠的衣物发出微弱的声响,带过一阵摩擦的微风,再一个翻身,被动与主动,在一瞬之间,重新交换了体位。
裴思恒努力克制着自己沉重的呼吸,试图挽留最后一抹残存的理智,“第一次,总归得我来伺候姐姐的,对吧?”
“我很乐意。。。”幽蓝的眼睛深处洇开了一股暗色,裴思恒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,低沉的嗓音被欲色的沙哑充斥着,拉过身下狂喘不止的人的手,朝裴思婧的手背落下一吻,微微一笑,“成为姐姐的。。。裙下之臣。。。”
裴思婧尝试用内力调整自己早就没了节拍的呼吸,可却藏不住被欲爱染透的脸,“烛。。。烛火。。。熄了。。。”
“不熄。”裴思恒咬了一口她的耳,引得她浑身战栗,“我就想这般,看着姐姐。”